主场3-1领先，按理说比赛该进入垃圾时间了。可你看皇家社会那架势，压根没想缴枪——左肋位置一脚接一脚地起脚，愣是把伯纳乌的气氛搞得紧张兮兮。你当然知道他们实力有限，这些射门大概率掀不起浪，但心里就是悬着，直到姆巴佩戴上帽子戏法，比分变成4-1，才算真正踏实。
这不是瞎操心，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。皇马的进攻确实漂亮，个人能力还是那么扎眼，可防守端那点活儿，真够穆里尼奥头疼的。场均丢一球，这数据换谁当教练都不乐意。
这场球，皇马延续了最近的套路。从站位和用人上看，老穆那股子谨慎劲儿藏都藏不住。4231开局，右后卫邓弗里斯冲得比左后卫卡雷拉斯狠多了，所以一到压力大的时候，卡雷拉斯就缩在后头，邓弗里斯顶上去，有球时直接变成三后卫。
有意思的是，皇马有球阶段的思路其实挺靠谱。邓弗里斯能冲但技术糙，没法自己带球往前拱，穆里尼奥就在他身前塞了居莱尔——一个中场球员，专门配合他冲击对手。左路也一样，维尼修斯开场拉边，但别指望他无球时拼命回追，所以卡雷拉斯在后头兜底，让维尼修斯把精力全砸在进攻上。
等局势稳了或者需要进球了，穆里尼奥就派一名中场回撤，多数时候是贝尔纳多-席尔瓦，他和两名中卫组成三后卫，把卡雷拉斯再推上去，前场火力立马升级。到了下半场，替补席上的迪奥曼德、布拉欣-迪亚斯，还有上一场绝杀的小将埃斯皮，轮番上阵续强度。等罗德里戈、恩德里克、楚阿梅尼这些伤员回来，人手更充裕。
凭这套战术和用人，皇马在西甲混个中上游问题不大。真正决定联赛冠军归属的，还是对阵巴萨、马竞的两回合加上几场硬仗。但欧冠就不一样了——联赛里那些还暴露得不够彻底的防守隐患，到了强敌面前、一周双赛的节奏下，很可能变成实打实的麻烦。
说起来，皇马的防守问题跟两三年比没啥本质变化，说白了就是攻守平衡没玩明白。从战术板上就能看出端倪：进攻一旦失败，切换回防守时，两个边后卫要落回来，巴尔韦德和贝尔纳多-席尔瓦也得回来，居莱尔同样不能少。算下来七个人，理论上能扛住第一波进攻。可居莱尔的防守意识得特别在线才行——七人防守无非两种结构：要么4-3注重中路厚度，要么5-2注重边路宽度。他得判断对手的真实意图，选对落位方向，帮队友顶住第一波。然而他这方面还差点火候。
比赛第35分钟，皇社一个长传把皇马防线搅乱，边路直接暴露威胁。赫伊森回中路后，边路留出一个皇社球员，居莱尔这时候没必要加厚中场，应该赶紧补防邓弗里斯身后，但他没反应过来，结果皇社斜长传打后点，射门威胁不小。
除了居莱尔这个第七人的防守意识，细节上也有问题。个别球员防守职责没到位。比如维尼修斯不及时回撤，卡雷拉斯身前的空间就得靠贝尔纳多-席尔瓦横向覆盖——可他已经32岁，身体条件一般，局部很容易被对手吃掉。那次防守，多亏卡雷拉斯在一防二的局面下破坏成功，贝尔纳多-席尔瓦夺回球权想带出后场，结果对抗中又栽了，邓弗里斯前顶破坏却碰巧踢到巴尔韦德脚上，负效果。居莱尔再次走神，放任对手从他身侧前插，皇马又挨了一刀。
另一个点是左中卫赫伊森。上个赛季就看出他移动慢、侵略性不足，对手很容易从他身边发展到别的位置，连带加大他身侧队友的负担。很多皇马球迷赛后夸科纳特，其实跟切尔西球迷夸拉克鲁瓦一个道理——他们发挥出色，恰恰说明身侧的队友拖后腿。那次防守，皇社从半场推进，打到维尼修斯身后，贝尔纳多-席尔瓦来不及横移，皇社直接斜传打进两线之间。赫伊森该前顶却停在了一个看似有效实则无效的位置，久保建英轻松横传，科纳特被迫拉伸韧带，靠柔韧性完成一次极限解围。
这两个问题指向一件事：皇马七人常态防守下，贝林厄姆和维尼修斯必须有一人能无球时落回来有效防守，否则到了欧冠，面对强敌和一周双赛，抗打击能力根本不够。看看皇社，哪怕皇马3-1领先，只要防守人数不够，他们就能制造威胁——要么直接打穿左路，要么打进两线之间，要么抓住贝尔纳多-席尔瓦没回防的毛病，捕捉科纳特身侧空间。
中后场防守能力不过硬，又凑不够防守人数，这是安切洛蒂、阿隆索、阿韦洛亚都没解决的难题，也是他们一个个黯然离场的原因。现在这个烫手山芋到了穆里尼奥手里。两连胜还不能高兴太早——去年阿隆索前14场赢了13场，结果还不是一样。穆里尼奥得未雨绸缪，才能为自己多挣些皇马时光。